“哇塞”本意是粗話
南子
如今在各種華語電視節目尤其是綜藝節目中,經常可聽到主持人和嘉賓不斷發出“哇塞”的喊叫,用以表達對某件事或某種說法的驚訝、感歎,男主持“哇塞”,女主持也“哇塞”;臺灣電視“哇塞”,大陸電視也“哇塞”,從而引起全球華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一起“哇塞”。殊不知,“哇塞”本意是一句非常不雅的粗話。
“哇塞”是閩南話的語音文字,但從古至今的閩南話中,根本找不到“哇塞”一詞,也就是說,“哇塞”不是本原的閩南話,而是後來創造的新詞。何以創造出此一新詞?這應追尋到“哇塞”發源地臺灣獨特的社會文化背景。
眾所周知,當年蔣介石敗退臺灣時,曾帶去一支數量可觀的軍隊,這支軍隊的成員中有大量的大陸北方人。大陸北方人有個非常普遍的口頭禪“我操”,用於表達驚訝、感歎或憤怒的情緒,那些北方軍人到了臺灣後,自然也會把“我操”帶到臺灣。可能剛開始時也就在軍隊中或者北方人中“我操”,久而久之,難免和當地的閩南話(台語)交流融合,有好事者就將“我操”閩南語化。在閩南語中,“我”的發音如“哇”,但閩南話完全沒有“操”字,倒是有另一個意義相同的字,由於閩南話只是語言而沒有文字(若書寫則用漢字),那個和北方話“操”字意義相同的字究竟應該用哪個漢字,並無定論,但“塞”字的發音和那個字的發音完全一樣(而且也很形象),於是就把“塞”字和“哇”字連在一起,形成“哇塞”,百分之百等值於北方話的“我操”,讀者現在可以明白了吧,“哇塞”就是“我操”。
既然“哇塞”=“我操”=粗話,那麼為何臺灣人會把它搬上電視節目?筆者認為,這是由於語言變化的模糊性造成的。在北方話中,“我操”的含義非常清楚,因此大陸的電視節目絕不可以公開說“我操”,因為這個詞直截了當表達一種性行為,若電視節目公開那樣說,電視臺非被觀眾砸爛不可。而“我操”演變為閩南話“哇塞”後,由於閩南話本來不存在和“我操”等值的詞,觀眾對“哇塞”的感覺就很模糊,不會像北方人對“我操”的反應那麼迅捷和強烈,而會在想“哇塞”是什麼意思,等反應過來後,那種感覺也就大大削弱了,倒是對說話者的情緒會有較深刻的印象,於是“哇塞”就被理解為一種純粹的情緒表達,而不計較其原始意義了。當然,臺灣電視節目的尺度比大陸開放也是一大原因。筆者臆測,臺灣的主持人和嘉賓一定知道“哇塞”是什麼意思,但他們(她們)仍然毫無顧忌地你“哇塞”我也“哇塞”,說多了,就習慣成自然了。至於“哇塞”流行到大陸,大陸人根本就不知道其真實含義,只當是和“打的”、“巴士”一樣的時髦語言,更可以隨便“哇塞”了。
其實,在北方話中,也存在一些粗話去粗、蛻變為流行語或專用語的例子。例如“蓋帽”,在解說籃球賽時經常會用到,指一方運動員要投籃時,被對方當頭封住。但“蓋帽”這個詞卻源於北京粗話“蓋了帽”——一句形容男性生殖器的粗話,類似的還有“傻帽”、“土老帽”,都和男性生殖器有關。筆者在北京工作時,曾聽到頂頭上司一個老北京女處長抱怨人心不古,指責當紅的體育節目解說員宋世雄說粗話,總之“蓋帽”讓那個老北京女處長聽了很反感。但不管怎樣,“蓋帽”已經演化為一句體育專用術語,聯想不聯想隨你的便。
當然,在文字上,還有另外一些掩飾粗話的手法,例如在一些文學作品中,凡用到“操”字,就打了個×代替,讓讀者自己去聯想;如今互聯網十分普及,線民們則用英文的手法掩飾“操”字,把中文拼音Cao按英語的發音規則讀成“靠”,網上一遍亂“靠”,以及SB,NB(牛B),等等。但一些文人例如痞子王朔則堅持不忌口,在電視節目中仍然不斷牛B。較之牛B,“哇塞”其實也不算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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